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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次恐怕熬不过去了……”
抹着眼泪说完这句话,沈洛晴又一把握住溪草的手。
“洛白是不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祖母,这些天的报纸我们都藏得紧紧的,祖母已经受不得刺激。”
她那欲言又止的态度,让溪草一下生出疑虑,都来不及打量沈洛晴数月不见的变幻,就随她一起到燕子居看老太太。
燕子居卧房,沈老太太被丫鬟和婆子扶在床边的长榻上,窗沿上一溜圈地挂着她最喜爱的鸟雀们,此刻正在阳光下满笼子跳跃,叽叽喳喳叫唤中也冲淡了屋中的沉郁暮气。
几乎是第一时间,沈老太太就认出了溪草,招手叫她过来。
“你这丫头,一声不响就跑了,还好洛白那小子最后把你追回来了,不然我去哪里见我的一双重孙儿。”
她看起来精神很足,不太像沈洛晴描述的病入膏肓的样子,可看到沈老太太佝偻着的双手,溪草才明了沈洛晴描述所言非差。
而也就在同一时间,溪草就看到了燕子居的显眼位置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沈督军并母亲还有沈洛晴、沈洛琛抱着长缨和长安,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喜庆,显然是三月前蓉城告急,谢家女眷随沈督军专机转移雍州时拍的。
照片中没有沈慕贞,亦没有谢夫人。
谢信周的三姨太事后曾告诉溪草,在前往雍州的飞机上,沈督军和谢夫人曾因为两个孩子闹得不快,她隐去了沈督军打算让谢洛白纳妾一事,可溪草也能猜出其间纷乱。
可这次在东北遇到沈督军,他对自己一如往昔,再看到桌上这张照片,以及沈老太太的态度,溪草不禁联想谢夫人回到蓉城的郁郁,只怕除了沈督军要去东北参战之外,两人之间定然还发生了些什么。
“现在雍州天气已经开春转暖了,等我回到蓉城,就接两个孩子来看太祖母。”
沈老太太笑着道了声好。
说话间沈慕贞进来了,难得地对溪草和睦一笑。
许是经历了淮城事件,加之丈夫人在东北,沈慕贞收敛了先前的刻薄,对既是姑母又是婆婆的沈老太太也少了往常的曲迎奉承,多了几分真心。
溪草和沈老太太说话时,沈慕贞也不打扰,只和女儿沈洛晴坐在旁边微笑倾听。
几人说得最多还是孩子的事,一时间燕子居欢声笑语,直到沈老太太困了,溪草才起身告辞。
一出燕子居大门,沈洛晴就询问溪草的谢洛白的安危。
谢洛白受伤一事乃是机密,对外都没有公开,溪草正疑惑沈洛晴如何知晓,便见她招佣人取来几份报纸。
只见报纸上铺天盖地皆是谢洛白伤重的消息,有几份报纸甚至猜测谢洛白已经死亡,而日本方面更是单方面发出华夏再无可用主帅,预备三个月拿下华夏的“豪言”
。
分明早上分别时,谢洛白已行动勉强没有大碍;可看接连几天的报纸,东北方面都没有出来辟谣,绕是溪草再不懂军事,也多少知晓这是谢洛白有意利用模糊的舆论信息,有心布谋。
“这些……我尽不知……”
看溪草怔怔地盯着报纸,沈洛晴转过话题。
“我让人已经把你和洛白住的小洋楼收拾出来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准备。”
她考虑得很是周全,却见溪草摇摇头。
“不了,我这次回来,打算先住在谢府。
姆妈上次从雍州回去,走得匆匆,说是落了些东西,我正好去整理整理。”
后面这句话,便是沈洛晴都明白是借口。
不过想想谢洛白不在督军府,溪草只身一人到底束手束脚,沈洛晴也没有强留。
溪草询问了一下沈洛琛的行踪,得知这小子本来也要坚持去东北战场,却被沈督军狠狠训了一顿,无奈留守雍州,如今发了狠地训练和学习,根本没有时间着家,只望有一天能和他的二哥一样,成为自己父亲的骄傲,以及华夏的脊梁。
想起那曾经顽劣的小小少年一年前来淮城参加谢洛白和自己的婚礼,都已经比自己高出一截,溪草心中感慨万千。
“我明天再来看祖母。”
...
心潮澎湃,无限幻想,迎风挥击千层浪,少年不败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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