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三落到宫墙里,无视了一干保护皇宫大内的御林军,先寻找适才袭击自己那人。
这一重庭院内白云坞的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七八个,王十三目光一扫就锁定了目标:墙后高台上站了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目阴沉,正是白云坞的管事商牟善
像弘光和东方虽得白云坞主倚重,进京之后到底住在宫外,这商牟善却跟随白云坞主住在了宫中,看这意思,倘若白云坞主真当上皇帝,商牟善说不定会净身做他的大内总管。
王十三可不管他是不是受宠信有权势,扯着嗓门怒道:“老子奉令在外办差,冒死杀了李承运的内兄内弟,一听说坞主这里被敌人围困,立刻拼了命赶来,却差点儿死在自己人手里。你他娘分明是故意的,居心叵测,是对方的奸细”
商牟善皱起眉来,盯着王十三,淡淡地道:“人心难测,不得不防。你既进来了,便带着这些御林军守这道门吧,若我冤枉了你,那不好意思,等敌人退了我再给你道歉。”
王十三气笑道:“奶奶的,你那道歉这些当官的靠不住,早该杀光他们。”他凑近了两步,笑道:“坞主,我已亲手将鲁大通的三个儿子宰了,这些人仗着投个好胎,平日里鼻孔朝天长,狗眼看人低,到了法场上刀还没举起来呢就吓尿了裤子,端得没用。”
白云坞主轻轻一叹:“是啊,偏是这些没用的人轻而易举便能窃取高位。有刚才说有紧急军情”
王十三不过随便找个由头,一时编不出瞎话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适才商牟善非要拦着我,不让我见坞主,我担心他从中捣鬼,对您老不利,这才瞎吆喝,眼下奉京城乱得很,到处都是紧急军情,但哪里也没有您这里要紧。”
白云坞主微微而笑:“到处都是紧急军情你这小子到是会说话。这皇城眼看是守不住了,没想到还是叫李承运得了天下。可惜,早知如此我就派别人去监斩鲁大通的子孙了,那样的话,李承运说不定还会看在你曾救过他,既往不咎,给你一条生路。”
王十三脸上交替闪过惊讶、无措、感激等诸般情绪,急道:“坞主,属下那时候年轻气盛,一时糊涂。但我和李承运那等当朝权贵实不是一路人啊。就不是为了神丹,我也要跟随坞主,坞主对我是有知遇之恩的。”
白云坞主笑道:“哪怕老夫如今被困内廷,走投无路”
王十三心中微哂:“我到不信真走投无路你还笑得出来。当我傻的,不哄得你亮出最后的杀手锏,老子就这么跟你耗着。”
“坞主放心,有我王十三在,绝不叫敌人动你半根寒毛。”
白云坞主纵声而笑:“你小子。行了,别跟老夫装憨了,老夫可不是杨昊御、李承运那等软弱无能之辈,能动我的寒毛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生出来呢”
王十三赔着笑不说话。
白云坞主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碰了碰眼前的玉盒:“猜猜这是什么”
王十三又凑得近了些,这会儿看清楚了,玉盒里放着方方正正一枚玉制大印,上头雕着螭龙,螭身盘旋,看上去剔透而温润。旁边护以青鸟,印底隐隐透着红泥。
这大印看着可不便宜。
王十三搔了搔脑袋,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咱们大周的玉玺”
白云坞主微微而笑,神情间又透着些许怅然:“传国玉玺,国之重器。知道它为什么珍贵么,千百年间只有这么一方,得到它便意味着受命于天,受命于天啊,为了拿到它。我祖祖辈辈受了多少罪,为什么还是斗不过李承运,谁能告诉我,毛右那一行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连一个活着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王十三心道:“老贼,等你死之前,我一定叫你做个明白鬼,那些人啊都被我媳妇捉去了。”
他不愿白云坞主继续琢磨下去,打岔道:“咦,那大梁的皇帝岂不是没有玉玺用”
白云坞主冷笑:“杨天忠一个乱臣贼子。幽帝那等人物如何会把玉玺留给他,梁之一朝,全都是白板的皇帝,姓杨的悄悄找块玉石,刻个假的掩人耳目罢了。”
王十三点头受教:“原来还可以这样。那李承运岂不是也可以弄个假的,一代代传下去”
白云坞主瞪大了两眼,他觉着荒谬,想要反驳,若是那样,他手里这块刻着受命于天的玉玺又有什么价值,可他却想不出话来说,若真是那样,只要李承运坐稳了天下,百年之后,史书上只会锦上添花,将他那块玉玺认作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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