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下去了,心里一揪一揪地难受。
“早点睡,晚安。”
我忍住哭腔:“晚安,晚安。”
折腾一天实在太累,闭上眼就熟睡了。
直到翌日醒来,我才想起江汓昨晚没来。
长舒一口气,下床洗漱。
刚从浴室出来,手机又响起来。
“喂……”
“醒了?”
“嗯。”
“开门。”
“啊?”我大惊。
同时,房门被敲响。
我的心猛然跳动,手忙脚乱地拔了充电线跑到门口。
可是,手放在门把上愣是在紧张,胃里一抽一抽的。
蒋蔚然也很耐心,我能听到他在电话里的呼吸声。
我一闭眼,把门打开。
赫然看见蒋蔚然手上拿着一束荼靡花站在门口。
他仍旧一身休闲装扮,两年不见,皮肤仍然那样白。
他笑着,酒窝不深不浅。
“傻了?”
“没……”
“不认识了?”
“认识!”
他晃了晃手机,我才发现还在通话,立马切断电话侧身让他进来。
好在,这房间不乱,昨天我和江汓走后应该被打扫过。
我关上门,再转身,蒋蔚然已经大剌剌坐在沙发上,那束荼蘼花就放在茶几上,整间屋子瞬间有了点缀。
他的视线一直追着我,直到我走到他面前。
“我……我去给你倒水!”
蒋蔚然抓住我的手一拉,我跌跌撞撞被他拉过去。
就站在他面前,他把头低着,靠在我肚子上。
“先给我抱一下,水有什么重要。”
“你怎么突然回来?”
终于知道昨晚他为什么急着挂电话,催我睡觉。
“想你。”他顿了顿,“以前还能克制住,但最近不行了,我不见到你,不抱你一下,我会死的!”
“呸呸呸!”我推开他转身去给他倒水。
刚要转身,他从后面把我抱住。
“蒋蔚然,你……你能不能别……”
“别说话!老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抱一下喜欢的姑娘怎么了?”我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他这样一抱我,我便突然发觉他似乎还长高了,错觉?
“你到底喝不喝水?!”我有些尴尬。
毕竟,我和江汓的关系,已经发展到我无法控制的地步,蒋蔚然再继续这样,他会受伤。
“好好好,我喝!”他松开我,一手接过水,一手揉了揉我的头,“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倒水。”
蒋蔚然就在我眼前转悠,可是我心里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慌,不知道在慌什么。
直到两个人都平静一点,在沙发上并排坐着。
我觉得我应该给他摊牌。
以前和他关系不错,因为我把他当朋友,而且和江汓也……
现在,我不想对他不公平。
“那个……蒋蔚然,其实你走的这两年,我……我和……”
蒋蔚然放杯子的手一顿,看着我笑起来:“嗯,你很想我,我知道。”
“不是的,我是想说……”
“嘘……”他把手放在我肩上,“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不让你说么?因为我不想隔着电话听你讲,我安慰不到你。所以我来了……”
“蒋蔚然……”
他抿嘴,然后松开:“可是现在看到你,就在你身边,我发现我更不想听,有些事我们不要说透了,好不好?你记住,我心甘情愿。”
我盯着他,眼泪还是出来了。
年轻的时候,眼泪总是这样不值钱,轻而易举就暴露在空气中。
蒋蔚然慌了,他替我抹掉眼泪。
“还记得我送你的念珠?”
我点头。
我怕被江汓看到,就一直放在箱子里。
蒋蔚然说;“念珠有一百零八颗,每一颗都有自己的含义。我送你那一串,我自己动手串进去的,一共一百零九颗,最后一颗的意义是……”
我认真地看着他,忘了哭。
“它代表我的心,也代表你的眼泪。”蒋蔚然眼中仍然藏着大海,“你每一次流的眼泪,都会到这里……”
说着他把我的手牵过去,按在他左胸口。
“你……”我又哭又笑,“你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也不答。
但是我以为是他胡编乱造的话,在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的确有这个说法。
原本的说法是:甲亲手串了一百零九颗珠子送给乙,那么第一百零九颗就代表他自己。
而蒋蔚然说,我以后的眼泪,都会留在他心坎儿里。
可每一天都有人在追,有人在逃,有人泣不成声,有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