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心脏的地方,我靠着少爷的胸口,就不会冷了。”
“只要有少爷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叶孤城的眼睛,眯的越来越紧,却一刻不停地盯着自己的影子,看着它漆黑如墨的模样,和微微颤动的身形。
身后,谷凝的嚎啕还未停止,抽噎声一刻不停,带着肺部气流难以自抑的剧烈声音,仿佛巨大的风箱在前后拉动!
阳光落在灰白的山石上,有些刺眼!
他咬着牙,“我早已说过,自己孤星入命,与我交好的人绝没有一个好下场,我早已经告诉过你!”
远方微风飘摇,拂过他的脸庞。
恍惚间,就像当日谷媚的手从他脸上一寸寸地抚摸了过去,低低地,在他耳边劝慰,“哪有什么孤星入命,少爷,你太傻了。”
一道阴影由他脸上滑落下去。
毒辣刺目的太阳下,不知是谁紧紧咬着牙,却抑制不住心中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
夕阳西下,很快入了深夜。
今天的夜有点沉,看不到任何月色,也没有任何星光。
一道人影从他身后走出,她的脸上一阵嗫嚅,最终还是低沉地开口,“少爷”
叶孤城缓缓回头,面容平静,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情绪,甚至有些漠然。
谷凝似乎本来要问些什么,看了看叶孤城的脸,却又低头,“少爷,夜深了,进来吧。”
叶孤城微微一怔,有几分迟钝地,点了点头。
两人向石室深处走去。
越深,越暗。
直到没有任何一丝光亮。
走在前面的谷凝忽然顿住,她紧紧闭上眼睛,就连眉毛都有些变形,声音颤抖,“少爷,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叶孤城道。
谷凝的眉目松弛下去,缓缓睁开眼睛,却不回头看他,“谷媚的死,你有没有觉得愧疚?”
似乎觉得自己问得不够清楚,谷凝再度开口,语速越来越快,“自责难过痛苦和一丝一毫的伤心?”
谷凝的情绪有些激动,开口的时候充满质问。
叶孤城没有立即开口,他还兀自低着头,手掌有几分微弱的抖动。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既然骄傲,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恐惧或脆弱让别人看到?
他手掌的颤抖渐渐平息下去。
再抬头。
面色已经平静如初,“你问这个,做什么?”
黑暗里,谷凝抬起手拂了拂脸颊,声音也变得平静,“没事。”
石室里,两座石床,在以往的时间里,总是谷媚和谷凝一人一座。
今天,叶孤城躺在了谷媚的床上。
谷媚的棺椁,还在石室正中立着。
黑暗里,叶孤城望着头顶晃来晃去的蜘蛛网,上次来的时候听谷媚说过,这个蜘蛛网是她故意留在这里的,因为她觉得瞧着有趣。
他深吸一口气,能够闻到清新地,石床玉枕上的清新气息。
似乎是谷媚的味道。
夜越来越深。
石室里有几分潮湿,隐隐还能听到洞外的风声。
“少爷。”不知何时,一道人影站在了他的旁边。
叶孤城侧过了脸,就像刚刚睡醒的呓语,“谷凝,怎么了?”
“我想靠着你睡。”谷凝说,“只靠着睡一晚。”
许久的安静。
“好。”他点了点头。
夜变得更深。
谷媚的石床上,现在变成了两个人。
谷凝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诡异;叶孤城睡得很快,睡得很沉,就像凡尘中农忙之后劳累过度的农民。
洞府外的天边,隐隐现出鱼肚白的时候。
石床上,谷凝忽然睁开眼睛,她从怀中悄无声息地掏出一把匕首。
她坐起了身,当匕首亮晃晃地刃口反射光芒,掠过她的眼睛。
她的神色忽然变得凄厉狰狞!
锋利的刃口向下,狠狠地扎进叶孤城的心口!
“你把谷媚还给我!”
带着嘶声地,尖锐的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