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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要不要属下去杀了初晨。”
翠柳走到素心身边,小声说道。
“千娇阁是青楼楚馆,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又是大白天,成功了也罢,若是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王爷在什么地方?”
素心摇了摇头,柳言梦虽没有争些什么,可是这些天她面对柳言梦已经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柳言梦是真正的生于世家,长于宫廷,不是她可以比的,但她顶着女诸葛的名头,若是被柳言梦压下去,只怕她这个王妃之位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王爷和柳侧妃出去了还没回来,要不要奴婢去打听一下。”
翠柳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天她亲眼看到素心的变化,昔日素心要杀人都会让她动手,如今却喜欢自己动手,似乎在发泄什么,翠柳心想,莫非这就是后宅中女人的归宿吗?
“不用了,王爷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心中的确想杀了初晨,可是却知道眼下杀掉初晨已经不可能了,也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如今只能尽量让初晨和兰慎渂不要染上关系。
素心很清楚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人,皇后是敌人,柳言梦同样也是,若非兰慎渂一心想要得到她手上所谓的兵法,只怕连这份恩宠她都要输给柳言梦,事到如今,除了兰慎渂的疼爱之外还要得到娴贵妃的喜欢,所以她一举一动都要从大局出发。
成亲时间虽然不长,素心的成长却很大。
天色渐渐暗下来,千娇阁内已是门庭若市,二楼十个包间已经满额。
“主子。”
初晨一身白色长裙从暗门中走了出来,此刻没有低头,眼底深处,多了一抹坚定,一碗绝子汤、一席怒骂让她清醒过来,她想要报仇唯有能靠自己,若说依靠,在她还有价值的时候,眼前的人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错,这样顺眼多了,柔弱可以扮,但要分场合。”
兰溶月打量了一番后,满意的点了头,“九儿,带她去换衣服。”
九儿点了点头,带初晨走进了里间。
“二楼都有那些人。”
下午的时候兰溶月并未在包间内,而是去了后院,在包间内的是易容成兰溶月的灵宓,虽有人试探但并未发现兰溶月不在。
“北齐、云天、楼兰、燕国,南曜四国的人都到齐了,苍暝国的国师找了一个角落的房间,倒是晏公子没有动静,剩下的四个包间分别是太子、四皇子、一个长宁长公主府的人,另一个人来路无法确定,不过从行径上来看应该和宫中哪位有关。”
兰溶月微微一笑,兰嗣是绝对不会亲自来千娇阁的,毕竟他的那个病还没好全,若是与青楼楚馆扯上关系泄露了他的病情,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日派人保护初晨。”
“主子初晨的事情我会安排,可是…”
就算没有吩咐,珍娘也会派人保护初晨,如今兰溶月刻意吩咐,就说明想要初晨死的人似乎很多。
“涉及宫廷丑闻,自然不会有人想要初晨活着。”
兰溶月的话换好衣服出来的初晨刚好听到,花容月貌的脸上染上了一丝苦笑,若非她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或许不会落得这般境地,一切都是她自讨苦吃。
初晨一身鹅黄色长裙,略微裸露贴身的装扮,刚好衬托出初晨玲珑有致的身材,比起浅绿、白色,初晨似乎更加适合暖色,一举一动中带着一丝妩媚,这套衣服是兰溶月吩咐颜卿定制的,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或许从初晨选择要留在兰慎渂身边的那一刻开始,兰溶月就猜到了今日的结果。
“过来,我为你上装。”
“多谢主子。”
初晨没有拒绝,直接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也略微惊讶了一下,一直都是穿浅绿和白色的一番,从未发现原来鹅黄色也很漂亮,她似乎更加适合这个颜色。
兰溶月走到梳妆台前,开始为初晨上妆,一点红唇,将白皙的脸庞衬托到极致,像弯月般的眉兰溶月稍作修饰,微微延长,整个人多了一抹妩媚。
“初晨,有时候一杯水酒远比一夜缠绵更能深入人心,你要迷惑的是人心而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若是要找一个有美貌有才华卖身的人很容易,但是要以一杯水酒迷惑人心的人却很少,你明白吗?”
初晨眼底闪过一抹不解,她最擅长的是舞蹈,其次才是琴棋书画,迷惑一个人,一杯水酒真的可以吗?初晨看着镜中的兰溶月,兰溶月微微一笑,模糊的铜镜中的影子初晨为之失神。
“一曲凌波舞,折尽芳华魂,已经被一切所遗弃了,不会有比这更不堪的境地,但就算跌入谷底,也要学会自己爱惜自己,若不自爱便没有人会爱,记住,从今天开始你是重生过后的初晨,任何时候不要忘记你的笑容,开心也好,悲伤也罢都要笑。”
说话间,兰溶月已经拿起了朱砂笔在初晨的眉间绘上了一朵妖娆的彼岸花,放下朱砂笔,珍娘再看初晨,惊讶的同时暗自感叹,主子化妆可以称得上是神来之笔。
“请主子赠言。”
看着镜中的自己,初晨仿佛有了勇气,心中下定决心,她绝不会再自甘堕落,想起欢爱后那一碗绝子汤,她心如刀割,三年前,太子为一己私利祸及她全族,三年后,她以为可以信任的人却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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