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思几乎是喊出来的,声嘶力竭之下,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了血色。
当年的事情是她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爸爸妈妈哥哥全部离开了自己;
可现在,她有机会去救哥哥,她还有机会!
四周忽然一片安静,呼啸的风声吹在两个人的耳畔,刮的脸颊生疼,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话。
温无相站在原地,忽然,腹部传来的疼痛加剧,他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液顺着枪口流出来的感觉。
如果不是刚才在来的路上,他特意用身上黑色的衬衫把伤口裹住,估计现在,脚下都是血了吧。
想着,温无相眨了眨眼,想要眨去眼前瞬间的头昏,身子在半空中即不可见的摇晃了一下,随后站稳。
半晌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如果他不是你哥,如果他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如果你的猜测都是错的。”
温无相低哑的嗓音在寒风里变得更加的冷冽。
他看着站在几步之远的女人,一字一句的问,“你还会不顾自己的危险想要去救他吗?”
不是……哥哥?
傅九思有点呐呐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下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快速摇头,“不可能!”
如果不是哥哥,那么就是她这么多年的所有期望都是假的,六年前的那场意外,爸爸妈妈他们都离开了自己。
不可能,哥哥一定回来了,哥哥没有死,一定是他,她的感觉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
“琨儿,当年的事情我也调查过,当年的意外之后,警察在附近所有的岛屿和村庄都搜查过了,都没有发现你哥哥的踪迹。”
“而唐晏礼,他是在五年前以唐书卉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在唐家的,虽然那个时候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冒出来的,可是有唐氏内部的人说,唐晏礼是唐书卉的父亲从小就培养的。”
“唐氏只有唐书卉这么一个女儿,而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诺大的唐氏最后让外人来管理,所以,他们从小给唐书卉培养了一个优秀的丈夫,目的就是为了等他的能力达到而跟唐书卉结婚。”
“这个人,就是唐晏礼。”
这个人,就是唐晏礼!
傅九思一个劲的摇头,“不是的,不可能……”
“医院那边的鉴定结果还没出来是不是,所以……”
傅九思忽然打断温无相的话,“你是想告诉我,他不是我哥哥,他是从小就被唐家培养的接班人,唐书卉的未婚夫,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琨儿,你先冷静一点,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至于事实……”
“我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
傅九思打断温无相的话,眸光坚定而执着,“我不会扔下他不管,我要救他,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所以我不会让他为了我丢掉性命。”
“傅九思!”
温无相的面色冷了下来,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脸上的颜色跟周围的白雪成了一个色调。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是他的命就是命,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命吗?”
“我呢,我温无相在你眼里算什么?我们的孩子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温无相的嗓音有点重,虽然明知道傅九思对唐晏礼的感情是什么,可是有些话还是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
“还是说,在你的心里,他唐晏礼就算不是你哥哥,你也……”
“是啊,我爱他!”
傅九思忽然大声打断温无相的话,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冷的吓人。
曾经所有的记忆,此时此刻,忽然像放电影般的在傅九思的脑中一一闪过,不高兴的,高兴的,复杂的,迷茫的……
傅九思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掌心,疼痛也好,麻木也好,此时的她,却感觉不到。
就像她此时的舌尖无意识的被咬破,带着腥甜味的血腥气息弥漫住整个口腔,然后变成一片片看不见的血雾,冲击着傅九思的整个视觉神经。
她能看见温无相站在自己的面前,却看不清他五官的表情!
就像,此时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想要做什么,却不清楚,心底深处,那被她强行压着,挤成一团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