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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卿回房换上了前几日尚衣局送来的祭月服,这祭月礼服没有朝会礼服那般繁重,但也比她平日里穿的衣服繁琐了不少。
这身银罗蹙金刺五凤吉服,用的是上好的蚕丝料子,以月白牙的缎子打底色,用银红色的线在衣摆上绣了凤尾流云,华美而庄重。
就是腰线那里设计得有些高,系上腰封之后,直把她身体某个地方给挤出一道沟来。
为了衬这身衣裳,宫女特意给她梳了飞天髻,发髻上插着一根弯月流苏步摇簪发,再缀了其他发饰以做陪衬。
房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瞧着叶卿这身打扮,依旧是赞不绝口:“当年我伺候太后娘娘,本以为见到的已是人间殊色,如今见了皇后娘娘穿这一身,才知何谓江山代代有美人。”
许是五官张开了些,叶卿从铜镜里瞧着,觉得自己脸似乎没以前那般胖了。
她倒是开心了许久,这一脸的婴儿肥,可算是瘦下来了。
瞧着时辰不早,她便带着近身伺候的几个宫女去小花园中跟萧珏一起祭月。
院中香案已经摆好,萧珏正伏在案前写什么东西,安福在旁边伺候笔墨。
萧珏穿着一身跟叶卿同色的月白牙祭月服,广袖上银光点点,许是祭月服上的暗绣反光。
他就这么立在这灯火通明的殿宇中,身前是富贵人间,身后是澹澹月色。
长风拂过树梢,烟云跟月下的树影一般婆娑。
挥笔拂袖间,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覆了一层薄雪。
他不笑的时候,面色总是冷冷的,生人勿进。
叶卿停下脚步,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下人通报一声皇后过来了,萧珏才抬头望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写字。
不过瞬息,他又抬起头来,落在叶卿身上的目光,惊艳中又带着些许惊愕。
叶卿不自在把祭月服往上扯了扯。
萧珏很快就收起情绪,招手示意她过去,“朕方才得闲在灯罩上绘了几笔,再题两句诗便可挂燃灯了。
皇后题前两句,朕题后两句如何?”
说完他目光又往叶卿身上瞄了一眼,眉头将蹙未蹙:“朕还是头一回见到把祭月服穿成你这般的。”
他这反应,叶卿还以为是自己这身祭月服有什么不妥,她自己低头瞅了瞅:“不好看么?”
尚衣局的人量过她肩上和腰上的尺寸,她平日里的衣服都是把肩宽做大一点穿,但这祭月服上身收得格外紧,若是再把肩宽加大了做,衣服上身就不好看。
这按照她真实尺寸做出来的祭月服,虽然有点勒胸,但是她穿着应该不至于难看吧?房嬷嬷之前还夸她来着。
叶卿正想着是不是男女审美有差别,萧珏却借着给她递笔凑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哑声说:“好看,但只想把你带回寝宫一个人看。”
叶卿脸腾的红了起来。
她赶紧瞧了瞧周围的下人们,好在他们似乎并不知晓衣冠楚楚的帝王方才又说了什么下流话。
她拿眼瞪萧珏,萧珏却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皇后,可想好题什么诗了?”
简直跟方才跟她那话的家伙判若两人。
叶卿索性不再看他,把目光落在了他已经画了一副水墨嫦娥奔月图的灯罩上。
她只知道这家伙只写得一笔好字,却没想到他画工也相当不错,虽说是写意,可那运笔相当传神。
她本是在绞紧脑汁想作什么诗,思绪这么一打岔,开口就来了句:“陛下的画做得甚好,什么时候给臣妾画一副?”
萧珏不知想到了什么,凤眸眯了起来,盯了她半响,高深莫测道:“这主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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