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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程澈突然感觉自己瞎了。
眼前的世界在顷刻间变得一片漆黑,就像电脑被人拔了电源,直接跳过关机黑屏。
她什么也看不到,心跳得猛烈,仿佛有人在她的胸口跳Hiphop。
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重心往下坠去,程澈想叫出来,却感觉喉咙被铁链严严实实地封上了。
她只能恍恍惚惚地从听到右边传来一阵喊声,还有一道十分尖利的女高音——吓得她的心跳更快了。
那道能媲美海豚音的尖叫是宁安发出来的,事实证明,宁安的声音和她的名字简直是两个极端。
程澈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感觉到自己跌入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这个人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烟草味。
希望这个人千万不要是李教官——程澈最后想道。
然后她彻底陷入了昏迷。
·
等到程澈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回忆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到头疼欲裂,还伴有一阵耳鸣,好像有上百个小人在她的脑袋里蹦迪。
她低哼几句,动了动手脚,摸到了一床温凉的被子。
还闻到了一股有点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一会儿,程澈就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程澈拼了命地睁开眼,想看看手的主人是谁。
她不敢深想,怕自己猜错了。
所以,还是眼见为实最好。
她突然想起林宥嘉的一句歌词: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程澈终于睁开了眼,原来这白,是医务室的白色天花板。
她微微侧头,感觉到自己僵硬的脖子正在一点点移动。
熟悉的眉眼映入眼中,她一愣,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祁琚还是穿着一身军训服,头发是罕见的乱糟糟,他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两只手拧在一起,不安地放在白色的被子边缘。
两人相顾无言。
许久,程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闭上了眼装睡。
祁琚侧头一笑,低声说道:“没有,放心。
“
程澈的嘴角微微弯着,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眨巴眨巴许久后才睁开另一只眼。
还像小学一样幼稚。
程澈在二年级的时候曾经得过很严重的结膜炎,那时候她整天流眼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程延东带她去看了眼科医生,开了三四瓶眼药水。
但是因为程澈手残,每次滴眼药水都滴不到眼睛里,祁琚看不惯,直接包揽了帮她滴眼药水的活。
有天,路过的程亦奇嫌弃地看着正在扒眼睛的程澈,问正在旁边开眼药瓶的祁琚:“祁琚你不是有洁癖吗,对着满眼眼屎的我妹都能下手?“
程澈脸一黑,直接追上程亦奇暴力开打。
后来,出于羞耻心,程澈就不愿意让祁琚帮自己滴眼药水了。
祁琚只是淡淡地看着程澈的眼睛,说:“心中有屎,看人即屎。
在我眼里,那只是眼睑的分泌物。
“
程澈从祁琚口里听到这个不雅的字,有点惊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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