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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多少学生?几位老师呢?石老师...”
刘一鸣边走边观察,随意的问着身边的石秋兰,淡淡的香味从女人的身上飘来,挺好闻的。
“有160多个学生,一个年级一个班...去年有200多个...一共三个村的...有8名老师...一个老师要带2,3个班...”
说起学校的事,石秋兰得心应手,几年来天天风雨无阻的在这里,学校的一草一木她都了然于胸。
“哦,三个村?”
刘一鸣有点费解,三个村?才这么些适龄上学的孩子?
“嗯,我们周家畈,还有后山的田岭、羊角咀...好多孩子跟打工的父母出去了...”
石秋兰像似看懂了刘一鸣的意思,轻轻的解释着,语气里有些无奈,这些年出外打工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人出去的还好点,夫妻一起出去的,在外稍微安稳了些,有的便把孩子也接走了。
刘一鸣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山里收入来源有限,靠土里刨食,确实仅够温饱而已,再想日子好点,就很困难,出去打工赚些现钱,就成了不少村民的不二之选。
教室的门松松垮垮的,窗户上也只剩不多的几块玻璃挂在上面,孤零零的,破烂的地方用塑料膜挡着。
窗户下固定窗框的砖头空缺了不少,有的地方都露出了窟窿,黑漆漆的洞,用手稍微拉一下,砖头就要松脱了似的,看的刘一鸣直皱眉。
推开教室的门,刘一鸣愣住了,没看到他预想中的那一排排课桌,而是一块块长木板横铺着,是木头锯开后的木板,上面刨平了就当书桌用了。
数了数,一共6排长木板,一排木板有放四个凳子的,有放五个凳子的,五花八门的凳子,想必是学生从自家带过来的吧。
“不是有专项的教育拨款的吗?修缮教室和添置基本的桌椅板凳啊...”
刘一鸣连看了几间,间间如是,他记得在县委办的时候,上面有专门的红头文件,就是关于教育拨款的。
“镇上教育组说一年有500块钱...这点钱哪里够修教室...”
石秋兰的话越说越低,后面的话她没敢再说了,她不敢说,就是这500块钱,要去镇上的教育组申请的话,想拿到手,不请教育组的头吃顿饭或买条烟,想都别想,腿跑断了都别想。
就连那些长木板做的书桌,都是几个村里凑出来的,好在龙柱山近在咫尺,只好靠山吃山,从山上砍了木头下来简易的将就一下吧,条件有限,能怎么办...
刘一鸣没办法回答了,他不清楚具体的教育拨款是多少,如果只有500块...杯水车薪,能做的了什么?
放眼四望,远处的朝阳还没爬上来,朝霞印染的天边一片灿烂,高剑南倒是自在,拿着相机四处拍着,脸上的笑容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学校的铁门上,那条横幅在风中呼呼的抖动着,上面写的标语都还在,赫赫在目:“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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