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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他就解了领带丢在后座,也把西装外套给脱了,现在已经入秋了我怕他只穿衬衫着凉,但他却说喝了酒闷热的很。
忽而眸光划转,我顺着他视线扭转头,只见沈熹已经走到了我的车窗边轻敲了两下,我摇下车窗时沈熹微笑着向我打招呼:“小季,好久不见。”
默了下还是应:“你好,沈总。”
相对亦是无言,我不太明白他特意走过来打这声招呼的意义。
夜色下眸光潋滟深沉,只只听莫向北在旁漫不经心地问:“沈总的司机还没到吗?”
沈熹笑了笑道:“没莫总福气好,我们打工的哪来司机呢,总还是要亲力亲为的。”
“哦?那沈总上路可得小心,现如今酒驾查得严,被查到可就要进去蹲上半个月了。”
“多谢莫总提醒。”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我看他们你来我往的话中带刺又还面含笑意,当真令我企望不及。
总算寒暄过后,沈熹便让开了道往后而站,但目光却轻轻悠悠地落在我脸上。
我急忙启动车子开离,后视镜中沈熹的身影渐渐拉远时才暗舒了口气。
莫向北丢来一句:“有我坐镇在你旁边还紧张什么?”
我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弱弱地还嘴:“我哪有紧张?”
他轻忽而笑,把手靠在车窗上托着头侧看我,“全身紧绷,目光躲闪,当初见我时都没这样心神不宁吧。”
错!
不提五年多前的少年时的话,初见时他那紧迫盯人的状态令我比刚才紧张百倍!
不过我不想给他说这,否则定能让他越加得瑟。
问起今晚的酒席莫向北意兴阑珊地道:“不过是那商会主席出来当说客罢了,到底我属于外来势力,若非想在H市扎根谁吃那一套呢。”
闻言我心中一顿,忍不住去看他,见他脸色略白应该晚上喝了不少酒,即使知道他的酒量很好但也不由担心,之前他得过那肠胃炎是不适合喝太多酒的。
“苏苏,你在开车,要看我回家让你看个够。”
我默默回视向正前方,现在和他一起时有一点进步很大,就是面对他这种冷不丁的调戏可应对自如而不再脸红了。
但我斟酌着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你真打算把事业重心都转移来H市吗?”
清撩的目光落于我脸上,听见他低声而笑:“苏苏,你问这话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咬了咬嘴唇,轻点了下头。
“想通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低迷带了磁性飘在耳畔。
我想了下正面回应:“想通了,与其你这么辛苦把两边工作合到一起来做,我现在反正也是无业人士,去哪都一样。”
其实过去也不是想不通,是因为这里还有所留恋,朋友、同事、一份有潜力而不错的工作,还有熟悉的环境,人对陌生总会有种本能的恐惧而去规避,能够在安逸里生活谁想要去重新打拼呢?但这次事件过后我发现朋友的情谊固然会因距离拉长而变淡,同事会因离职而无纠葛,工作会莫名成为早就设好的套,熟悉的环境也早已不是自己认为的纯粹,那么这座城市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呢?
这段时间他有多辛苦我最能感同身受,常常会为不能帮到他而感无力,刚才听着他因为要打入H市不得不向人低头时我很难不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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