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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磕了个头道,“只有祺容华时常奉皇后娘娘之命送东西来,德妃娘娘虽与我家小主住在同一宫,因着小主禁足,倒也不曾经常过来。”
玄凌点点头,“德妃宫里还有和晴,自是不会用麝香这般阴毒的东西。”
随后又看向祺容华,随手扬起香囊砸到祺容华脸上,喝道,“你佩戴装有麝香的香囊接近贞容华,究竟居心何在?!”
香囊虽小,然而玄凌激怒之下一击之力甚大,香囊掷到祺容华的发髻上,她的发髻立时堕倒,青丝纷纷散落了下来,满面狼藉。
祺容华一脸的仓惶失措,口中只说冤枉。
玄凌怒气更盛,“朕看你这些年安分,待你也算不薄,你还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
你自己怎么说?”
玄凌胸口起伏未定,众人也不曾想到会是她,俱是面面相觑,伏地叩首不已。
季欣然忙行至玄凌身边,抚着他的胸口道,“四哥切莫太生气了,气坏了龙体可怎么好?”
一面又去看太医,肃然道,“太医可察看清楚了么?这可是大事,关系皇上的子嗣和妃嫔清白,断断不容有错。”
太医躬身行礼,“微臣自信麝香之味是断断不会闻错的。”
一时间众人皆是鸦雀无声,贤妃长叹一声,“祺容华,你何以这样糊涂呢!”
祺容华也不再辩白,只一味地垂首哭泣不休,整个空翠堂只听得她幽幽不绝如缕的哭泣声。
玄凌见她只一味哭泣,更加厌烦,“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些年你在朕身边虽无所出,但是朕也没有说过你半句,何以你还要心存嫉妒,去害别人的胎儿,当真叫朕失望!”
祺容华默默哭泣半晌,突然眼睛一翻,仰面晕厥了过去。
季欣然心下狐疑,祺容华本是以功臣之女的身份入宫,又有皇后照拂,照理说是要比一般妃嫔更有底气,只是如今涉及到这样大的事,至少也该为自己辩白一句。
祺容华的贴身侍女景素慌忙扶住了祺容华,手忙脚乱地去掐人中捏虎口。
玄凌又是气恼又是失望,一时也不发话叫身边的太医去照看祺容华。
而祺容华另一宫女景泰此时则大哭一声道,“皇上明鉴!
这香囊虽然是我们家小主贴身所用的,也随身佩戴了两三年,却不是我们小主自己做的!”
玄凌一时有些愕然,道:“那是哪里来的?”
景泰指着香囊哭诉道,“小主绣工不算好,但也想要做些好的绣活送与皇上,如今永和宫中还有许多小主做过的绣活在,皇上若不信,可命人取来与这个香囊做比对。
奴婢记得这还是前两年韵婉仪送来的,娘娘瞧着绣样好看,一直贴身带着。
谁曾想里头是有麝香的!
方才皇上说娘娘在皇上身边多年未有生育,太医又说里头有麝香,娘娘才发昏晕了过去。
娘娘一直不曾有孕,安知不是这香囊里麝香的缘故!”
玄凌默然,一面叫小厦子去永和宫取绣样来,一面命人去传韵婉仪来。
过了一会,小厦子取了绣样回来,与香囊对比之下针脚确实不同。
玄凌才看向太医道,“还不快去看看祺容华如何。”
很快韵婉仪也到了。
她在同届入宫的嫔妃中还算比较得脸的,长得也好,并无妖娆之气,却是有些闺秀风范。
她尚不知是什么事,只安静行了礼,向玄凌温柔一笑。
玄凌也按捺住了暂不发作,只把香囊递到她面前,道,“这可是你做的香囊?”
韵婉仪仔细看了看,疑惑道,“是嫔妾所做,两年前祺容华送了臣妾一个扇坠子,作为回礼嫔妾便绣了这个香囊送给祺容华。”
说着解下手中团扇上的玉色小扇坠子,递到玄凌手中。
玄凌十指发白,紧紧捏住那枚扇坠子负手在身后。
玄凌面无表情,只问,“你可看清了,这香囊真是你做的?没有假手于旁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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