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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况见郭圣通叹气,只当她是在为严子陵之事忧心,“妹妹,你也别多想了,左不过是个严子陵,留不下就留不下吧!”
一想起自己妹妹如今还在做月子,再加上郭圣通那执拗的脾气,郭况倒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这严子陵去意已决,你若是能留自然是最好,若是留不了也莫要勉强,免得双方难堪。”
郭圣通知晓郭况是在担心自己,拍了拍自家大哥的手宽慰道:“哥哥放心,我早就有了对策,你莫要为我担心,只要等那满月酒的时候,严子陵往我这宫中走一趟,我保证他不会再有告老还乡的念头。”
郭况见郭圣通说的信誓旦旦的,只当她牛脾气又上来了,倒也不敢多劝,只好默默地在心里准备,等满月酒那日,必定要寻个空档往这椒房殿来一趟,省的自家妹妹受委屈。
随着椒房殿的越发华丽,小皇子刘疆的满月酒也到来了。
好不容易出了月子的郭圣通,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丑的可以熏死头牛,这几日她谨遵医嘱的没有洗澡洗头,如今好不容易能够洗了个痛快了,可偏偏严子陵又来了。
郭圣通只得赶忙起身相迎,“不知是什么风把严大人吹到我这儿来了?真是稀客啊!”
饶是郭圣通如今已经贵为皇后至尊,可面对郭圣通的示好,严子陵还是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老夫前来乃是提前为太子送满月酒礼的。”
“怎么严大人就连这几日都等不及了吗?”
被人落了面子的郭圣通,脸上难免有些不痛快。
其实倒也不是严子陵等不及,而是他知道,如今刘秀和郭圣通都有心要挽留他。
到时候等满月酒上人一多,要是刘秀开口让他当刘疆的老师,那他到时候可是真走不了了。
倒不如现在提前开溜,也好多享几日清福。
“并非是老夫心急,只是家乡长辈已多年未见,若是再不赶回去,只怕有失孝道。”
饶是郭圣通皇后之尊,面对严子陵搬出的这个孝字,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寻了个台阶下,“只是不知老先生为太子准备的是什么大礼,竟值得您亲自登门来送?”
我胡亲自登门,还不是被你那个好哥哥逼的?当然严子陵绝不会在郭圣通年轻这么说,否则便有挑事之嫌了,这小人他还是不惜的去做的,“不过是一本我平日无事所写的书罢了,里面写了一些我对事物的看法,希望能对太子日后有所助力。”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严子陵到底是刘秀看中的人才,又是刘秀的同窗好友,就算严子陵今日再不给郭圣通面子,她也不能发作。
只是在看到那一大车的竹简时,郭圣通只觉得自己脑仁都快暴了,幸好这严子陵只送来了一本书,若是多送几本,只怕她这椒房殿就要无立足之地了。
郭圣通随手拿起一卷竹简翻阅了起来,“先生只见闻,果然堪称大儒,只是这一卷竹简,往往只能书写数百字,若是要著书育人,先生不觉得这竹简有些不堪大任吗?”
这左一个大儒,右一个著书育人。
严子陵就算再傻也知道郭圣通的意思了,只是她这话里头似乎还有另一层意思?“愿闻皇后娘娘高见。”
“我的意思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
郭圣通将手中的竹简放了回去,坐到了严子陵的对面,“自然是劝先生换一种方法著书育人啊!”
“留在太学当大儒,用锦帛著书,育那些豪门公子,不学无术之徒?”
严子陵和刘秀便是在太学相识,严子陵对于太学的本质是最清楚不过了,那里面无非是一群老顽固,和一对陈芝麻烂谷子的调调,再加上一群纨绔子弟。
在太学里,能找到一个好的就已经算是不容易。
若要想在那里面寻找他的衣钵传承之人,只怕比登天还难,倒不如趁早归隐,慢慢寻找好苗子进行教导。
对于严子陵对太学的不满,郭圣通也在刘秀有意无意的透露中知道了些许,这老爷子只怕是被以前的太学刺激狠了,这才不愿意留下。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能够理解,这一个已经六十有余的老爷子,竟然和刘秀这个才三十的小年轻是同学,这太学是个什么地方,只怕大家都是再明白不过了。
若是想要严子陵留下,就要让他明白此太学非彼太学,而且非得是郭圣通或是刘秀这两个对天下都有话语权的人说,若是旁人说了,只怕严子陵是半点都不信的,“老先生只说对了一半。”
说着郭圣通便示意人将她一早备下大礼送到了严子陵的面前,“这是我送给先生的束脩,希望先生喜欢。”
“这?”
严子陵看着木盘上的那薄薄的一本,额,姑且称之为“书”
的东西,不免有些好奇了起来,“这是何物?”
严子陵虽然好奇,但这手却半点都没有触碰那东西,毕竟这可是郭圣通送来的束脩,万一自己碰了,到时候郭圣通讹上自己,那可就苦了。
“先生何不自己看看?老先生放心,您可以先看,然后在决定要不要收下这份束脩。”
郭圣通虽然把决定权交给了严子陵,可她眼中的那份志在必得,反倒是让严子陵自己都有些发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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