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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厅长,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露生叫文鹄松开他。
刘航琛弹簧似地起身,挥拳就往露生脸上打——这老哥是真的不认识“怜香惜玉”
四个字啊!
文鹄窜起来抓他的手,曾养甫也一把抱住:“别打了!
说话呢!”
仍是扯住了露生领口,露生心中计议已定,毫不畏惧地迎着他怒目:“打赌还是打人?”
刘航琛戾视他片刻:“赌什么?”
露生看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刘厅长,怪你不够坦荡,你要早说是为了这个缘故,何须粉一层墨一层,倒把真心掩盖了。
我也不必去装神弄鬼,跑到成都去压你一头。”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个别的:“对了,我听说四川这里有一种戏,不用抹脸,戴上面具,还可以变脸——是不是真的?”
他一说戏上的事情,戾气消减,歪着脑袋问话,反见天真——问题是这他妈是问川戏的时候吗?气人的意图是没有了,气人指数直线上升。
连门口警卫都笑,刘航琛拍着桌子愤怒:“赌什么!”
“我不是要把工厂搬来重庆?”
露生白他一眼,这一会儿心情明朗极了,且是意外之喜,“你敢不敢和我立个赌约,这一路上我不要半分人情照顾,不要你重庆拨我一分钱财政,我们约定时间、约定路费,若我不能照约把厂子搬到重庆,那就算我输!”
“赌注呢?”
“赌我花多少路费,赌我几天能到重庆?”
“那是你的事情!”
刘航琛搡开众人,正一正自己的衣领,抓过刚才揉得快碎的地图来,阴沉地扫视片刻,“你的厂有多少人?”
“杭州安龙丝厂217人。”
林继庸忽然走来道,“他的机器,加人头,运到重庆,少说也要二十天。”
他坦然地看向露生,露生也正回头看他,两人目光皆一触即收。
露生心中了然,向刘航琛道:“我合计的运费在五千元以内。
若做不到,我的机器、原料、熟手丝工、连同我这个陶厂长,还有我自己,听凭你处置!”
嵘峻:“啊?!”
“好!
我也给你看看我的筹!”
刘航琛从容道,“只要你按约来到,我送你三间厂房,无论你看上谁手里的,多大的地,我能把这地契过到你手上——”
“那可不够,我要你保我在重庆不受歧视,重庆商人能享的好处,要对我江浙厂子一视同仁,贷款利率、注册手续,你也不得使人仗势为难。”
刘航琛玩味地抬起头来:“你还挺灵光。”
“刘厅长一直藏着这手不说,以为我想不到?”
“那你敢不敢再加一筹?”
“加什么?”
“十五天。”
刘航琛按着地图,“十五天,三千元,你要能来到,我再加三个铺面给你!”
“赌了!”
露生毫不迟疑,转身就叫警卫,“去打电话给刘主席!
叫他派申副官来立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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