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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芜将东西交到许君砚手上的第二天他就从宫中回来了。
彼时许君墨还在院子里种一棵小树苗,是梨树,他让子辰给他带来的。
许君砚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他在给小树苗浇水,脸上还沾上了些许泥巴,许君砚就静静的看着他,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他了。
“你来了?”
许君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这会儿正看着他微笑,眼里盛满的是暖阳,没有丝毫的阴鸷,好像之前那面无表情的少年不是他似的。
“你什么意思?”
许君砚冷冷的看着他,表情是与许君墨在别人面前如出一辙的冷漠。
许君墨依旧一张笑脸:“你来了,快来看,这是我为你种的梨树,你不是最爱吃梨子了嘛!”
“许君墨,我在问你话,你什么意思?”
许君砚看也不去看那棵可怜的小梨树,只是固执的站在原地,固执的重复着同一个问题。
许君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说:“别生气了,你知道的,我只是为了气你,没和熙玉有什么来往,只是去他府上坐了坐。”
许君墨越说越小,像是讨糖吃的小孩子。
许君砚直直的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他闭了闭眼睛,过了很久才开口,带上了几分无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许君墨嘴角的笑早就在许君砚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僵硬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笑的人,却每次都要对着许君砚笑,这下闹笑话了吧,许君墨自嘲的想着,干脆也不笑了,阳光从他的眼睛里溜走,阴鸷占据了他。
“我死的时候,那棵梨树也该结果子了。”
许君墨听见自己这样说,他说的极其云淡风轻,可能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有可能是麻木了,不在乎了,好像说的是别人的生死,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许君砚也听见他的话了,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才不至于失态,才不至于被看出他抖的不成样子的双手。
许君墨背对着许君砚,不直达他是什么神情,也不敢去看,本来是想见他一面的,但是一切都搞砸了,好像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他不想惹许君砚生气的,最后却还是闹了个不欢而散。
许君墨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到一百的时候,他觉得许君砚应该已经走了。
小时候也是这样,那个时候艳娘刚去世,许君砚有一天来见他,许君墨很害怕,于是缠着哥哥不让他走,许君砚就说要跟许君墨玩一个游戏,许君砚让他闭上眼睛数到一百,然后去找他,找到就有奖励。
许君墨很听哥哥的话,于是乖乖闭上了眼睛,站在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梨树下数数,白色的梨花瑟瑟落下,落了他满身,许君墨数的无比认真,好不容易数到一百的时候小许君墨高兴极了,迈着小短腿就跑去找许君砚,结果找遍了整个许府也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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