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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宜看看王爷,觉得王爷好像被她带累了,她嘬着嘴唇说:“这个看不出来,总之……快了。
没准儿就是今年,今年不成明年,最迟后年……”
这不是废话吗,王爷都二十三了,他自己不着急,亲戚长辈也该给他张罗了。
弘策把手收了回来,“命里有时终须有,不急在一时。
你呢,给自己瞧过吗?”
定宜摇摇头,“我没想过娶媳妇儿,一穷二白的人不配成家,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媳妇儿过了门养不活。”
想起自己刚才干的事儿,突然有些脸红。
手也摸着了,还留着干什么呀?扭身往天上看,日头都升得那么高了,忙道,“叨扰您半天,我该走了,七王爷府上管事还等我回话呢。”
说着打个千儿,“王爷您宽坐,奴才告退了。”
他嗯了声,人未动,视线飘到别处去了。
定宜却行退出亭子,急急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他还坐在那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那景致那人物,足可以入画了。
她垂眼瞧瞧自己的手,龇牙咧嘴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江湖术士的方儿都用上了,这是想干什么呀!
出了醇亲王府直奔德内大街,贤亲王府阿斯门半开着,间或还能听见几声狗叫。
她到门上请人通传,看门的见过她,她这长相比较特殊,基本可以让人过目不忘。
门上一拱手,“沐侍卫,您可来了,那总管都来问了好几回了。
您赶紧进去吧,这会儿他正陪着王爷遛狗呢,您从那条道上走,走到一个垂花门,一拐弯就看见啦。”
这是成心难为人,头回正正当当上门没人带路,哪个府的规矩呀?她拱拱手说:“那我真走了,万一走错了地方撞见福晋,到时候不能怨我。”
“走吧走吧,嫡福晋还不知道在哪户高门里呢,侧福晋和庶福晋住的小院深,您想撞也撞不见。”
原来这七王爷也没有正头福晋,府里只有一位侧福晋当家。
二把手和一把手是不可相提并论的,一把手住正院上房,二把手只能住得稍偏一点儿,要不怎么叫偏房呢。
那成吧,定宜自己摸索着进了门。
府里各门有站班的人,都是侍卫处的,她一路走一路给人作揖,“您忙呢,我是新来的戈什哈,我叫沐小树……”
人家也都客气回了礼,她算是王爷亲自提拔的,有那么二两薄面。
照着门房指点的路走,越往深处狗吠声越大。
等过了垂花门,果然看见园子里的大梧桐树下牵着一条细狗,尾巴尖和耳朵尖上长毛飞舞,挺个胸脯昂个头站在那儿,两个眼睛一黄一蓝,凶巴巴瞪着来人,模样叫人害怕。
定宜咽口唾沫兜了个大圈子,到王爷跟前扫袖打个千儿,“主子,奴才上职来了。”
七王爷扫她一眼,没说话,从边上太监端着的托盘里拎起一块肉来,远远朝狗抛了过去。
手上使了点巧劲,专挑刁钻的角度扔,那狗简直神了,身条扭得麻花似的,一跳一纵,准接个正着。
“嘿,好家伙!”
七王爷拍拍手,冲沐小树抬了抬下巴,“这狗是你十二爷淘换来的,陕西犬,鸳鸯眼,少见。
要说上回也亏得你师哥了,没他祸害我那滑条,我也觅不着这么得人意儿的小把戏。”
定宜愈发往下呵腰,“该当这狗和您有缘……”
七王爷睃着他,“是你师哥的功劳呗?”
“不敢。”
她怯怯插秧,“横竖是咱们的不是,往后奴才好好伺候您,替我师哥赎罪。”
弘韬眼梢一白他,“这狗性子挺野,撒开就往人身上扑,要不你和它过过招?”
“别介。”
她吓一跳,“奴才伺候不了它,我看见狗就浑身哆嗦……再说我养鸟儿,身上沾了狗味儿,鸟闻见了不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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