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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闹了!
苏写意翻白眼,扣子解完,推着他往浴室赶,“快去洗洗,多泡一会儿,浴缸里我加了精油,可以解乏。”
没想到黎鹤轩刚进浴室没多久,他搁矮柜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苏写意走过去拿起来看,是大伯打来的。
想了想,没接,而是推开浴室门,探个脑袋进去,“我大伯的电话,你接吗?”
他招招手,苏写意就踩着轻盈的步子进了浴室,见他手上*的,就先拿浴巾给他擦了手再把手机递过去。
黎鹤轩在手机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接通了来电。
苏宏光在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黎鹤轩脸色微变,看得苏写意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这人不说泰山压低面不改色那么高大上,但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上脸的人,大多时候都很端得住,大惊小怪不是他标配。
挂了电话,黎鹤轩靠着浴缸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写意用手指戳戳他胳膊,好奇,“怎么了?我大伯和你说什么啦?”
以为是工作上有什么为难。
没想到黎鹤轩开口却是,“你二伯,”
苏写意:“嗯?”
正聚精会神等下文呢,他却不吭声了!
最讨厌这种含含糊糊明明有什么却偏偏断片儿的行为,太不道德了!
苏写意有些捉急,她当然不可能解语花似的不问了,只能催促,“到底怎么了啊?我二伯,然后呢?嗯嗯??”
黎鹤轩顿了顿,开始后悔自己嘴太快。
即使清楚这事瞒不住,今天不知道明天也会知道,但应该再缓一缓,至少等结果出来不迟。
苏写意才不管他怎么想的,见软的不行,就改硬的,变相威胁说,“你不说是吧,行,那我给我大伯打电话问就是了。”
她很少会这样不依不饶,就像他很少会吞吞吐吐一样。
终于,妥协的还是黎鹤轩。
弓已经拉开,想收回头箭……晚了。
然后苏写意就什么都明白了。
二伯出车祸,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肇事车辆……逃逸。
不,不能说是逃逸,车子和上次一样停在了某一处,驾驶的人却没了踪影。
这次的车子依然是她名下的车——那辆白色保时捷。
已经有阵子没开过的车子,停在七中附近的小区车库里。
那套带着独立小院的房子,是她在怀城狡兔三窟中的一处,自诩无人可知,房子甚至不在她名下。
苏写意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内心深处的恐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铺天盖地,即使是曾经两次差点命悬一线时也没有如现在这样仿佛窒息般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呼吸。”
黎鹤轩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沾着水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两侧,有些疼,但刺痛感同样让她回过了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刚才的窒息感并不只是错觉。
“现在事情未明,不要自己吓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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