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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项景昭平日里那样勤练武功,不过是落个水,总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怕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尊贵,阖府上下的人才这样急?想自己当年也是落的冷水,且那时已是寒冬,水比现在可冷上不少,不也没什么大碍?
应该是这样了,必然是这样了,他那样的人,体质总比自己要好上许多。
如此说来,大皇子的计划岂不又得搁置许久?他忙想做出一番叹息扼腕的模样,谁知内心深处竟自升腾起一片安心。
这安心却把他吓了一跳,云起的脸色瞬间僵了起来,再不敢多想了。
这般浑浑噩噩地,终被人领进了一处房屋,外间早候着许多人,想来里面应也攒着不少人,众人见项仕鹏来了,忙让出一条道来。
项仕鹏先问:“什么个情况?”
众大夫对视一眼,支支吾吾地总说不清病情,想来都是活成人精了,该说不该说,总在心里有个计较。
项仕鹏便怒了,坡口大骂:“都是一群废物!
这么多人,连个脉都诊不出来吗!”
说着就甩手往里面走,云起也暗地里咬牙,直骂江南虽富庶,找不出一个能用的大夫。
三人先进了屋,云起只顾垂着头,忽听项仕鹏说:“都跟进来做什么!
还嫌我的儿子闷得不够吗!”
云起如蒙赦令,忙忙地出来了。
不知怎的,他现在不想看到项景昭。
钱枫看云起出来,脚步一顿,也要往外走,却立刻被云起攥住了腕子:“你出来做什么!
之前就是你救的我,那法子也只你最会用,你出来了,谁去救他!”
钱枫这才又进去了。
云起人虽出来了,还刻意站得远了些,可却总觉得那声音仿佛通了灵性似的,别的闲言碎语他一概听不见,钻到耳朵里的只有里屋那传出来的声音。
只听项仕鹏原还是怒气冲冲,可想来是进了里间,看到了床上的项景昭,突然就没了声音。
云起顿觉一颗心都被提了起来。
又听项仕鹏吩咐钱枫:“快去帮忙!”
云起只把钱枫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今听钱枫去看了,便安慰自己:“同样是溺水,我既好了,你没理由不能好,你若不好,那定是……”
想到这里又想不下去,脑海中突然传来那日项景昭冷冷盯着自己说的那句话——你可觉得我是那般怕丢了脸面的人?
那样的淡漠,那样的狠绝,在他记忆里,项景昭从来都是笑呵呵的,即便气极了,也是皱着眉头,眼神里怒中带怨,总好过那样的面无表情。
云起终于虚弱地将额头靠在桌沿上,再提不起丝毫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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