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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的目光从她肚子上转到她眼睛上,袁飞飞本还想再编两句,但看见张平的神情后,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平咬着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袁飞飞。
“啊——”
张平指着袁飞飞肚子上的伤,长长地啊了一声。
张平的声音很低,有些哑,听着就像透风的筛子,又像上了锈的铁器。
这算得上是袁飞飞第一次听见张平的声音,之前虽也出过声,也不过是鼻腔挤出来的笑意。
不过,虽然听见了,可袁飞飞一点也不高兴,这样的声音,让她心里说不出的泛酸。
张平手指发颤,定定地看着袁飞飞。
袁飞飞长叹一声。
“命苦,第三遍了……”
她泡在水里,将裴芸那事又讲了一遍。
张平是自己人,袁飞飞把狗八的事情也说了。
“老爷你是良民,可能不知道那个病癞子,之前我爹跟他打过交道,他手底下都是些混混,收钱干活。
我也跟先生讲了,他说现在还猜不出主谋是谁。”
张平一语不发,静静地听袁飞飞的话。
“老爷……我可没有挑事,我是好心救人啊!”
袁飞飞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慨叹。
“我是想跟老爷学,要当好人,你别怪罪我……”
张平静了一会,重新挽起袖子,涮好手巾给袁飞飞擦身子。
今日他下手格外的轻。
袁飞飞都乐了。
“哈……好痒,哈哈老爷你使劲点……哈哈哈。”
张平面色本还有些黑,结果被袁飞飞嬉皮赖脸地一顿笑哈哈之后,莫名其妙地也乐了。
他无奈地看着袁飞飞,使劲按了按她的脑子。
洗过澡,袁飞飞被张平安安稳稳地摆到床上,然后张平取来两罐药瓶,给袁飞飞上药。
药沫落在袁飞飞的肚子上,疼得她小脸煞白,不过出人意料地她一声都没吭。
张平微微诧异,抬头看了她一眼,袁飞飞咧嘴一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直到张平给她上好了药,袁飞飞一直都没出声。
张平拿起药瓶,临走时又按了袁飞飞脑袋一下。
这一下比之之前,好似又有了些别的含义。
当晚,袁飞飞卸去所有心事,睡得哈喇子流满脸。
夜晚,静悄悄。
二更云,三更月,四更天。
不知过了多久,张平从床上坐起,慢慢穿好鞋子,随手披件外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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