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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买……”
话刚起了个头,宁苏意陡然想到,有可能是井迟。
邰淑英叮嘱一句“早点睡觉别熬夜”
就走了,宁苏意喝光杯子里的牛奶,从书桌抽屉里找出裁纸刀,划开纸箱上的胶带。
一块圆形的胡桃木色的桌面,几根细长的木条棍,四条桌腿,一袋螺丝钉以及一些零碎工具。
下面那个箱子里则是一块长绒地毯,摸上去非常柔软顺滑。
与她英国公寓里那一套一模一样,毫不夸张地说,连桌板上的原木花纹都相差无几,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味。
宁苏意去浴室漱了个口,回身找到手机,发消息给井迟。
宁苏意:“你还真买了?”
附一张七零八落的木桌零件和地毯的照片。
井迟很快回了消息:“答应你的,我会食言?”
宁苏意不跟他客气:“谢了。”
井迟发了个表情包过来——有点幼稚的白色小狗狗,迎风奔跑,脚下写着“别跟我客气”
几个字,与他日常冷酷的表情不相符。
宁苏意给逗笑了。
井迟:“会拼装吗?不会我明天上门售后服务。”
宁苏意边笑边打字:“小瞧人了不是,不劳烦你,我自己动手。”
上一个小木桌就是她自己动手装的,对照着说明书上的示意图,没什么难度,反有种做手工的乐趣。
互道了晚安,宁苏意坐下来继续护肤,看一眼角落里的纸箱,没忍住放任它们到明天,连夜拼装起来。
——
这周五下午,医院的主治医生下了出院通知,邰淑英前去办理完出院手续,到病房里收拾好衣服和日常用品,准备将住院多日的宁老先生接回家中。
一同前来的还有宁宗德,他昨天才从外地回来,开了几天会议,又舟车劳顿,因是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丝毫不觉疲惫,帮着妻子忙前忙后。
三人一道往外走,宁宗德上前搀扶宁老先生,后者皱了皱眉,搡一把他的胳膊:“我拄着拐杖,自己能走。”
顿一下,克制着脾气问责,“倒是你,今天没去公司?”
“没什么重要的事,有酥酥在,我偷得浮生半日闲。”
宁宗德笑一笑,拉开后座的车门,到底还是搀扶一把,将父亲稳妥安置。
宁老先生眉心始终不曾舒展,不冷不热道:“你撂挑子倒是撩得快。”
邰淑英一句话不敢言,坐去前面的副驾驶座,留他们爷儿俩在后面谈话,交代司机开车慢一点。
宁宗德面色带笑,不反驳也不应承。
他穿一件灰白条纹的Polo衫,浅咖色休闲裤,鼻梁上架着眼镜,眉目清朗周正,一派温煦儒雅,颇有几分古时候教书先生文质彬彬的气质。
他与宁老先生五分相似的样貌,却没继承他在生意场上的半分魄力,是以这么些年来,不得他老人家的喜爱,逮住机会就会被他训诫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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