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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松远四五岁的时候,他的大哥虞松东就参军了,后来就提了干。
他家五间草房,本来和二哥一张卧榻睡的他,从九岁开始,便拥有了一个独立的大房间,一张大床。
于是,晚上玩得太晚,他们四个顽童便挤在这一张床上。
冬天天冷,佘文芳便又专门给他们加了一床厚被子。
到后来,他们晚上或是睡在虞松远家里,或是睡在陈岚或“西施”
家里。
只有“胖墩家”
,由于人口多,他们没法去挤。
虞松远童年时曾偶尔有梦游的经历,让母亲佘文芳大伤脑筋,甚至还给他求过几个郎中的汤药吃。
他会在夜里挤进父母的床上,把父亲虞新河挤到被子外面,自己搂着母亲呼呼大睡,天明时却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虞新河有一次夜里曾因此被冻伤风,吃了虞新民几剂汤药才好。
一次也是冬天,本来四兄弟都挤在陈岚的床上睡的。
半夜里却不知怎么的,就走进东头房,挤进陈老师的床上。
天亮时他趴在王凤的怀中,头枕着王凤的胳膊,正香甜地睡着。
陈老师瞪着眼嘟哝了一声,这个小王八蛋。
王凤醒了,见状便笑骂道,“乃不会吃**岁小孩的醋吧,酸死乃算了。”
虞松远童年记忆中,最让他难忘的,是在舒同家的几次梦游。
舒同家与陈老师家一样,人口少,房子多。
教授奶奶住西头房,于月月住东头房。
正房最大,除了日常起居外,还有一张大床,就是虞松远和他的兄弟们的天下。
虞松远偶尔会梦游挤上奶奶的卧榻,偶尔会挤上于月月的卧榻上。
有一次,他醒来时,正睡在教授的脚头,被窝被他裹得紧紧的。
教授的两条老风寒腿,这一觉让他焐得特别舒服,感觉非常轻松。
奶奶便说:“以后晚上就跟奶奶睡,给奶奶焐脚。”
从此,天只要一冷,他和舒同等人,就轮流给奶奶焐脚。
他也经常梦游到于月月、小婶和自己母亲的卧榻上。
醒来时,都躺在她们温暖的怀抱里,枕着她们的胳膊,睡得十分香甜。
对他的梦游毛病,母亲曾经让于月月与王凤抄写了若干“传单”
,贴到路口的电线杆或墙壁上。
那段时间,“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游郎。
过路君子读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弄得村里村外到处都是。
虞新河看不下去了,便说:“他这梦游的毛病,主要是潜意识里依恋母亲引起的,大一点就好了。”
母亲对父亲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这才不忙活了。
想想还真是,他从来不梦游到别的地方去,游来游去,都在几家女人的卧榻上,都在她们的怀抱中。
四个母亲对他的梦游症,慢慢地却当成了享受,还津津乐道的。
你想,睡了一觉起来,怀里突然多了一个光溜溜、肉滚滚的七八岁小男孩,象幼儿依恋母亲一样,紧紧地抱着她们,睡得是那么香甜,这情景让她们一个一个感动得母爱级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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