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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安转身回房,“我要睡了,打水来给我梳洗。”
阿五清清脆脆答应一声,出去了一会儿,就带了一队人回来。
惯例是先漱口,捧着铜质兽足痰盂的侍女低头跪在顾容安跟前,阿五就从一旁端着朱漆托盘的侍女端着的托盘里,取了个甜白瓷的漱口盂儿送到顾容安面前。
晋王府讲究养生之道,早上漱口用牙粉与软刷,晚上则是用专门调制的牙汤。
顾容安就着阿五的手含了牙汤漱口,把水吐在痰盂里。
阿五又服侍着顾容安用清水漱过。
接着才是洁面。
一时捧着漱口用具的侍女退下,端盆捧帕的侍女训练有素地上前来。
方茂之在梁上看得直感叹,作为一个长期在军中的糙汉子,他坚持每日洗漱,勤沐浴换洗,就已经是被兄弟们排遣为贵公子习性了。
比起湖阳县主来,差得太远太远,唉,美人如此矜贵,怕是不太好养啊。
被方茂之忧心不太好养的湖阳县主,已经坐在了妆台前,照着镜子,仔细在脸上涂一层润润的珍珠霜。
“县主的肌肤真是美如玉,”
阿五赞叹道。
她站在顾容安身后用白玉梳给顾容安梳头,她们县主的头发也是乌黑浓密,长发如瀑,光滑得像缎子一样。
照着镜子,顾容安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她摸摸自己光洁腻滑的脸蛋,笑道,“这回这个珍珠霜真不错,你们用着怎么样。”
“大郎君为县主找来的方子自然是不错的,”
阿五嘻嘻笑道,“只是奴婢们没有县主的天生丽质,怎么用也比不上县主呀。
难怪大郎君见了县主,话都说不好了。”
“贫嘴,”
顾容安想着素来疼爱她的王修之,脸上露出笑容。
他们兄妹感情深厚,觉得不能让身边的人误会了,忙解释道,“阿兄为人腼腆,你们可别胡乱嚼舌根子,我们只是兄妹之情。”
阿五心里摇头,县主还不开窍呢,王家郎君对县主哪是兄妹之情,那样温柔的眼神,也只在看见县主的时候显露了。
坐在梁上的方茂之,把主仆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朵里,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气闷,对那个所谓的大郎君留心起来。
等到阿五一走,方茂之立刻飘下来,栓了门。
“那个大郎君是谁?”
他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像在问有二心的妻子,酸溜溜地。
“我的兄长啊,”
顾容安简直莫名其妙,大郎君是谁,关他何事?
“情郎?”
方茂之不太相信,她长得这么美,有情郎也没什么稀奇,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结果顾容安怒了,一把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奋力向方茂之扔去,“放屁!”
气得她连粗话都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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